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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新来的人入座之前,乔行砚都没有给裴归渡一个眼色,因为不用看便能猜到,对方心中怕是早已爬满了虫蚁,扰得心乱如麻。可他偏就不打算同他接触,一句话都不打算说,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打算给。
他倒是十分好奇,小裴将军到底是对方才见到张恒倚在他怀中那一幕感兴趣,还是对郭弘身边那位同他有六七分像的男子感兴趣,亦或是对户部感兴趣?
仔细思量一番后,他突然又觉得,裴敬淮这个混蛋,怕是每样都感兴趣。
“乔小公子何时回京的,许久未见,竟也不打算同我们这些旧友叙叙旧么?”郭弘的话语打破了这沉静许久的窘迫场面,哪怕他所言只会加剧难堪。
“临舟也是前两日方回京,这不是归途艰难,还未修整过来么,我与文来也是今日才瞧见他。”张恒习惯性地替乔行砚解围,反倒是自己说完话才意识到不对劲,怎真打算把对方当一辈子未成人的小公子了?
郭弘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当即便道:“小公子归途路上将嗓子也弄坏了么?怎还要旁人替他回答?”
张恒闻言先是窘迫,随即泛起一丝怒意,正要反驳时便被乔行砚抬手按住,他瞧见对方缓缓摇头,随后道:“郭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倒要反问郭公子,为何每次见我都存这般戾气,我可是何处得罪了你?”
此话倒不是他倒打一耙,在裴归渡离京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乔行砚除了与许济鸿来往,剩下的便都是被郭弘单方面的言语羞辱。虽说大多都被乔行砚委婉地反将一军,可如今裴归渡在场,他又何必费心去堵对方的嘴,自然是想激什么便激什么,最好叫郭弘发自内心地承认,他就是被嫉妒蒙住了眼,就是存了肮脏的心思。
郭弘被对方一反常态的回话怔在了原地,片刻后怒极反笑道:“小公子这是何意?我何曾存着戾气同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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