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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归渡收起匕首,拍了拍自己沾了灰的衣袖,又道:“再问你一遍,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文修闻言冷笑一声,自喉咙咳出一口血来,他含着血讥讽道:“你不是同公子相熟吗?为何不直接去问公子?”
裴归渡本就因此事还在气头上,这人还真是要么不说,一说便专挑他不爱听的说。他一把拽着对方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抬起,厉声道:“你们可真是大胆,你的箭法很好么?你可知你那一箭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文修闻言立马就怔住了,早在计划之时,乔行砚就命他一定要将箭射向他的胸口,位于心脉下方,若是射不到关键地方,恐怕此事不会引起什么太大关注,偏得往死了下手方有回旋之地。
文修起初无论怎么说都不同意小公子这么做,可却被对方以“要么便不做,要么便往有用的来,凭空受一箭还没效果有何用,白遭罪么”为由说服了。
可说是被说服,文修却知无论此事他是否做,小公子都会将计划进行到底,就算不是他射箭,小公子也会寻旁人来。
如此,与其将小公子的性命交在旁人手里,倒不如叫他亲自来的好,至少他不会要了对方的命。
文修于质问声中缓缓开口:“不会……不会要了公子的命。”
裴归渡简直要被气得发疯,他将对方的头抬得更高了些,怒而道:“不会是么?那你可知剖肉拔箭是何滋味?失血过多是何滋味?反复痛醒又痛晕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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