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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樊笼的枝条裂了口,底部绿叶涌起,搭了厚厚一层褥子。贾诩嘲讽地说道,这是要给死囚优待吗。她径直坐了进去,捧起他的脸,迎着惊诧的目光在他面上搽了膏药。
“你是不是有……”连着几个是不是都卡了壳,没说下去。
唇吻开开合合了几次,脏字辗转几回,愣是一个词都没吐出来。广陵王熟悉唇语,只是扫一眼都可以清楚他未出口的话,何况他把情绪都摆到面上了。
“是不是有病?”广陵王补充道。
牙尖嘴利的艳鬼沉默了片刻,才找回魂还嘴道:“原来殿下是有自知之明的。”
镣铐太沉重了,手腕抬不上去,于是偏了偏头——尽管是避不开广陵王的手。贾诩冷笑:“你们这边是叫做死刑犯的最后一天?死刑犯可以享受最后的待遇,等到……”
“你很期待去死?”广陵王打断他的话。
临近夏季的五月,天色亮得格外早。半明半昧的星熄灭了,上下天空一碧万顷,艳鬼幻境里灼烧的朝阳挂上蓝汪汪的天幕。其实日光是没有那么烈的,只是麓宅不见天日,大束晨光铺陈到此地,畅直地分隔了光与暗。
麓宅内的树枝都悄微地挪了位,樊笼上的枝丫也岔了口,阳光抹上阴影,艳鬼的面上爬了光斑。他眯起眼,身形往后倒,硬是回避了光。阳光下泛白的长睫又染上浓重的黑。
“广陵王的职责不就是送鬼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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