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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一圈圈缠上头颅,自行造了个樊笼。广陵王提起笼子,对着食火鬼说道:“给我带路。”
下颌张了张,食火鬼断裂的颈骨嘁里喀嚓,整个头颅的趋势是朝门外滚的——身子还囚在汹涌的红影中,头迫不及待地要跑了。
“慌什么,那么胆小。”拍了拍笼子,把头颅震倒,广陵王提脚就踩着红影往里走。
头颅在笼子里动得更剧烈了,连僵立不动的身子都在原地挣扎。掉了头颅的骨骼在震颤,骨骼脚下的红影也在震颤……不,不是震颤!
才提到半空的脚又踩进红影里,地面上的红影并非凝滞不动,反倒如海涛般汹涌地卷起。千变万化的形态,灼热的烫意与光明像河岸边涨起的潮水,涛涛地卷上脚踝。
像踩在水坑里一般,狠狠一跺脚,红影碎成四溅的水花状。广陵王拔腿就往宅院深处跑。
“呜呜……”热风吹过樊笼,空洞的头颅发出鬼泣的哭声。
映在地面的红影在脚下片片皲裂,碎溅在各处,然而影子重又聚拢,融成比先前要稀一些的烫影。见难以吞噬这根硬骨头,悬着的灯笼也逐渐朝广陵王压将下来,密密层层的一叠红灯笼,山一般倾下来。
一条细长的树枝在五指间腾挪流转,打成了鞭子的散影。
“别哭了。”一甩枝条,又打碎了一盏灯笼,广陵王在纷乱如麻的灯笼里走腾转挪,抽空又晃了晃头颅,“我保证你能全须全尾出去,断了的颈椎等会给你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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