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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做导演的都有种识人断事的天赋,他沉默只叁秒,程导笑笑:看来是有惊无喜。
四个字戳穿他的肺管子,他一整天都没对程导没好脸色。
晚上程导拎着酒瓶子来他房间,他上来就吹了半瓶,恨恨数落:还不是被你撺掇的。
程导举两手示意无辜,又安慰他:总归是答应你了。
总归、总归,像是包含着许多难言的不情愿,是权宜计较后的被动选择。
程导明明就不在场,明明就不认识夏绯,怎么就能从简短的求婚视频里,将一切都看穿。
而他迟来,非等到她亲口说出才肯承认,那枚戒指,是真的有些紧。
大半夜的无谓吵架,大概也只是在赌一口气,较量似地看谁先低头服软,然后又默默计算上次是谁先认错,上上次又是谁。恋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场博弈,他们两个都是输家。
胳膊上有夏绯胡乱洒下的眼泪水,风干后留下盐渍,一道道的白色痕迹。
他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这样?声嘶力竭的委屈,简直是状告他做了天底下最错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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