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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邹翼溟的手一下一下敲击着包裹着皮革的方向盘,下意识想抽烟却只是摩挲了下自己的食指,最终只是将驾驶座的车窗开的更大。
“你知道你的父母在哪吗。”邹翼溟问道。
邹鸲回过头来,被风吹乱的额发漏出了他上挑的双眼,即便这样也算增添了几分鲜活,但被那双灰败的眼瞳盯着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一种难言的麻木和迟钝。
这不该属于一个九岁的孩子。邹翼溟心想。
“图尔玛吧。”他的声音失去了少年人的稚嫩,却无端带来一种轻飘飘的恐慌,就好像下一秒他将不复存在般。
邹翼溟有些讶异眼前这个孩童早就知晓父母对自己的漠视,但转念又想起,他从诞生起就开始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血缘下来自他人最直白的恶毒,弗兰人都是生于野山的饿狼,即使披上伪善的羊皮,却也他们们刻在骨子里对权力的渴望。
不择手段,不顾伦理。
他们是被权利奴役的共犯。
这让邹翼溟隐隐觉得,这个冷淡的少年可能没有面上那么简单。
“你应该不会闹着去找他们的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邹翼溟不自觉有些烦躁。他坐上曼塔纳最高权的位置已有五年,早就褪去了年幼时不必要的柔软,他这张嘴下过数不胜数的命令,手上流过的是各个地域人民的血液。源于邹翼溟独一份的果断和狠戾,没人敢忤逆他,他自然也乐得去揣摩下属的内心。他唯几次的心理博弈全都奉献给了谈判桌。以至于碰见一个尚且青涩的孩童,他只能直白的询问剥开邹鸲封锁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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