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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袖本来快睡着了,被他这么一问,清醒不少。
“云袖。我叫云袖,是娘给我取的名字。”
云袖对忽然拱进他怀里的狐狸显得很手足无措,又卷又翘的眼睫毛不安又有些惊讶地颤动,蝴蝶翅膀似的。
“我叫褚岑,”狐狸说,毫无心理负担地撒谎,“下山历练的途中被捉妖师追捕,精疲力尽昏倒在雪地里。”
他把尾巴缠上小孩纤细的手腕,笑眯眯地说,“是你救了我。你愿意收留我吗?”
云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努力擦桌子,即便还是大冬天,他也管后院的管事要来脏衣服,搬张小板凳在露天的院子里挨着水池费劲地搓着。其他洗衣服的婆子们都骂咧咧这严寒,裹紧衣服回屋取暖了,云袖还在忙着拧衣服。一整日下来,两只小手冻得通红发紫,知觉也一并无了,指尖全被搓衣板挫破了皮。
可是这样能换来一顿比较丰富的晚饭——幸运的时候可能是半只烧鸡,他吃几口就够了,剩下的全进了狐狸肚子。还有,得的铜板也比夏天多更多,翻了一倍。云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该拿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怎么办了。
褚岑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有时还会一时兴起捉弄他。不论过不过分,云袖全都好脾气地接受,像一团怎么搓弄也不反抗的棉花。
他觉得自己累了一天,浑身快散架了,推开门就有个小家伙在屋子里头等他,总算不是冷冷清清一个人。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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