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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钱的罐子从一个变成三个,又变成一个,最后变成一个荷包。云袖把铜板兑换成了银两和碎银。荷包是自己绣的,他白天没空,只能在晚上挑起油灯一针一针绣。灯草也是他自己拧的,浸在油里。火烧得很稳,就是不够亮,云袖绣了一会儿就得放下来揉揉眼睛。
他没学过女红,做了拆,拆了做,扎破了好多次手指只能用嘴把血珠含掉。褚岑笑他女孩子家家,有一回看他又一次被刺了,那针老尖,一个不留神就出了许多血。他终于忍不住问:“这是给自己做的,还是给谁的?”
云袖摇摇头,只是弯着眼睛。
褚岑知道这是不是做给他自己的意思,那就是给别人的了,顿时一口莫名的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直接买一个不行吗?做出来又不好看。”
”...不好看吗?”云袖犹豫地问,把绣了一半的荷包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泄气地垂下眼睫毛,纤瘦的肩膀也跟着塌下来,“是有点呢。可是怎么办,我觉得,就是要自己绣才有心意嘛。”
他说着又寻来剪子,褚岑看着他手上动作利索地把线拆了重头再来,差点又一口气没喘上来。
冬天彻底过去了,天气回暖,云袖也开始发育了,速度飞快。
他本来骨架就纤小些,身量抽条以后腰段瞧着更细,腰带一束就几乎是盈盈一握的宽度,腿也笔直,肤色又白哲,一张美人相出水芙蓉似的漂亮。什么也不用做,甚至不用特意打扮,就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错不开眼。
他之前换上衣是不避着褚岑的,现在不行了,他在他面前一脱衣服狐狸就要炸毛。云袖懵懵懂懂地把衣服穿回去,小声抱怨着只好抱着衣服去洗浴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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