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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想反驳,但对面少年的视线飘忽,他到底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别人说。
三年前夏天,14岁的她从盛家回家,哭着对妈妈大喊“我不要再去盛家了!”
在妈妈反复又担心地询问下,她用一种犹疑又确切的语气,“因为哥哥看到我,好像非常…”她想了一下措辞,“痛苦,对,哥哥太痛苦了…”
而现在这个夜晚的盛也,好像随时都会被黑夜带走,他不再感到痛苦,他变成痛苦本身。
没有人真的爱你。
没有人真的爱我。
“可我会爱哥哥,”安冉固执地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应,“我会一直爱哥哥。”
盛也对她的话嗤之以鼻,骂道“安冉,你弟弟有病,你也有病是不是?你们一家人都有病。”
多恶毒的诅咒,拿她最亲近之人饱受折磨的病痛来诅咒她,辱骂她的家人,说出这番话的人毫不愧疚地离开银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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