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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猛地推开，踉跄滚进来两个人。

        “小点声！病人要休息！”陈医生没好气地说。

        “老成，你给陈医生钱了吗？”嬴洛悄悄问成舒：“我们还有钱吗？”

        “阿妹，这条只适用於他！赶紧给我交钱！”“汉J头”阿祥踮起脚，揪着大脑袋的领子——嬴洛这才发现大脑袋得将近一米九：“你到底什麽时候去香港！不去就滚回你的东关大队！”

        “.”大脑袋咕噜了一句洋文，抓着头发，痛苦地坐到木地板上：“h祥，你别催我！”

        “我姓h，广州人，你们可以叫我阿祥。本来在中山大学念土木，读了一年，被批斗到惠东农村养猪，去年趁乱跑回城里，受陈医生感召，建了这个逃港知青联络点。Ai好是收听敌台，写诗……以及……和陈医生拍拖！”h祥和两人握了手：“老九，你也説说？”

        “我姓孙，济宁人，叫我老九就行。山东大学，现在改叫曲Ga0大学，电子系大三学生，下放到曲Ga0东关大队修水利，受不了批斗，和两个同学一起逃来了。他们先跑了。”老九没和嬴洛握手，只去和成舒握了一下，又看向两人：“你们有谁会説济宁话？有谁能教我弹吉他？”

        两人面面相觑。最後，成舒说：“我能教你弹棉花。”

        嬴洛看老九没和她握手，以爲老九嫌弃她文化程度低，心情也低落下去，小声说：“我姓嬴，从陕西来，读完初中就去林场当护林员了。”

        “我补充一点，她喜欢打枪，吃甜东西，秦腔唱得很好聼。”成舒看着嬴洛，和她坐进了些：“我姓成，随便怎麽叫都行。复旦外语系，下放之前做教学助理，大方向是古典学，小方向……还在探索。Ai好就是抄抄笔记，做点研究，躺着聼阿洛説话……喜欢享受，不服管，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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