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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受骗无所谓，我是可怜你挨打，才拉你跑的。”她推开供销社的玻璃门，第一次从口袋里掏出三角钱，向打扮洋气的店员理直气壮地买了一只红sE的，包着毛綫套的暖瓶。

        雪晴了，yAn光很好，青年举着空暖瓶，来回看，笑着説：“你看，这个顔sE，真像我们结婚了。”

        “谁跟你结婚？我还得再考察考察你……”她也笑，两个人隔着二十多厘米，却像紧贴着彼此一样：“你啊，对人也该有个笑脸，不然老是受委屈。”

        “老毛怎麽説来着，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成舒学他的湖南口音：“我对待阶级敌人，当然要‘横眉冷对千夫指’。”

        两个人弯着腰，在街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嬴洛站起来，不笑了，黑着脸去背光的巷子里买窝窝头和咸菜。

        “怎麽了？”青年追上去问：“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她摇摇头，指了指肋下，又指了指小腹：“两边流血，可要难受Si我了。”

        成舒又跑回供销社，买了一卷卫生带和两卷纸，装在塑料袋里，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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