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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人死哪儿去了?叫你你听不见啊!?聋啦?”
怒骂声中一只打火机向这桌丢掷而来,并刚巧在安淳回过身的瞬间打中了他的右侧额角——那本身也是冲着他来的。他额头一痛,右耳嗡然,登时太阳穴到下颌角全麻了,只得下意识地捂着前额伫立在原处。
陆嘉亦平淡地偏过头,眼睛在他的脸停留了一会儿,再绕开他的身影看向始作俑者。
“什么情况啊?”沈锦丞抬眉质问他。
安淳摆手道:“……没事,我先进去了。”
他还没踏出一步,沈锦丞已拎起就近一桌搁在桌脚的啤酒瓶子,走向了正有恃无恐和同伴说笑的黄毛。
啤酒瓶的碎裂和惊惧的惨叫声是同一时间发生,安淳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看周围的人被黄毛头上流出的海量鲜血惊吓,大呼小叫地躲远。沈锦丞面无表情,像处理一块变质的腐肉,揪着那头杂乱的黄头发,用碎出尖锐截面的半个酒瓶划开了那张精瘦的脸皮。
锋利的玻璃尖角切割着皮肤,血浆如果汁般飞射四溅。黄毛撕心裂肺地张嘴嚎叫着,剧痛到抽筋的双手僵在耳朵两旁,甚至不知怎样反抗掌控着自己头皮的那只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碎碎的玻璃尖如何割开的皮肉,他的面孔宛若四分五裂的橘子皮,在血流成河中软塌塌地脱落剥去。
安淳做噩梦也没见过这般暴烈残酷的画面,他本能地退后,却撞到另一个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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