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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正屋里边许多人,一眼望去知道的有赵谦的父母,赵大哥并如絮嫂子。不认识的另有几位,蟒纹朝服盘领,应当是朝中的大人带着人过来探望。这一屋子的人直叫席从雁内里下沉,生出一种恐惧。
他二哥真真遇刺!
进了屋子还不待走近,内里的人见着有人进来,目光皆汇集在席从雁一人身上。或好奇探究或平平扫视。
“是从雁来了……”赵政身旁柳如絮清丽的面容上亦挂着担忧,平日里见人笑迎,此刻也没得笑意。屋子里的人肃容,席从雁叫了伯父伯母,赵大哥如絮嫂子,又对屋里的人躬身行礼,才移步内间。
掀开垂帘进去,架子床上,赵谦精壮上躯裸露,趴躺昏厥,左肩往下连着臂膀上缠了一圈白布,下半身盖褥子。章太医并另一位老者一人把脉,一人念念有词笔墨写着什么。侍女端盆,或帮着太医研墨摊针。
席从雁不敢靠上前,离着一丈。头一次见着他二哥如此模样,雅俊的面孔唇容泛白,双目紧闭无声无息。内里大震,胸膛中的活热顿时犹如被一只冰做的手掌收紧揉捏,又寒又痛。脑子接连被寒冰冻的愣住,一时动不了身子,发不出话来。
唯余一句话空荡荡在心神回响:
昨日赵谦遇刺,人已艰难不能够……
人已艰难不能够……
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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