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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老搭档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倒下了,全然没有当初叱咤风云时的轰轰烈烈,黎名心里酸涩不已。
钟士孔摸到手边的一本书,闲来无事用作消遣的,道:“我近来重读《左传》,叔向有言‘晋之公族尽矣。肸闻之,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从之。肸之宗十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已,肸又无子。公室无度,幸而得死,岂其获祀?晋国的公族全完了。我听说,公室快要衰微时,它的宗族就像树的枝叶一样首先落下来,公室跟着就衰亡了。我的一宗有十一族,只有羊舌氏一支还在。我又没有好儿子,公室没有法度,能够得到善终就是万幸,难道还会指望得到后代的祭祀吗?’。以前我自诩定王一脉枝繁叶茂,不甚留意,现在读来……心有戚戚焉。”
“你不要多想,步筹是个踏实可靠的孩子,金贤侄也算半个儿子,他俩守着你,怕什么的。”
“唉——说不上来。”
“你一天到晚这样想东想西,身体怎么才能好起来?我怎么才能放——孩子们怎么才能放心?意志消沉也就消沉些,身体要是垮掉了,不光自己受罪,还带累孩子们。”
钟士孔想了想,“也是。”
“我看你就是整天没事情做,没有东西吊着那口气。”
“我整天吊着那口气干嘛啊?”
“不行,我得给你找点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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