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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搓被子,“看,这布糙的,刺啦刺啦地响。”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哎哥哥,有天我实在是想洗澡,想得不得了,那时候镈钟还没生病,我就趁个大中午头上,烧了两桶热水,快快地过了过水,还不待把全身擦干,水就都凉了,我正要擦擦屁股,一将两边掰开,就有一股白汽从中间冒出来,像屁股着火了一样。”
金击子忍俊不禁,跟他一起笑起来,又怜惜他受这样的委屈,“哎呀!我就是怕在这样山边水边,早晚霜冷露冷,浸得衾寒枕寒,你又形单衣单,你不早一天离开这蛮荒之地,我便一天都不能心安!”
钟成缘听他说回家,忽然伤心起来,但梦短话长,不想提酸楚之事,只先诉心内衷情,“哥哥,以前我南边、西边、北边哪里都去过,也不觉得有甚艰辛,现在想来,都是因为有你悉心照料,针眼儿大的罪都没让我经受,一离了你,真是百事俱哀。”
“那我来边关替你,你回去督运粮草如何?”
“那可不行!平心而论,我干不了你的活儿,你也干不了我的活儿,咱们各司其职。”
“唉——说的也是。”
“再说了,打起仗来多危险啊,只要你待在万安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还指望你赡养我的老爹呢。”
“呸呸呸!别说这晦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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