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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从满桌瓶瓶罐罐中扒拉了半天,捡出来个小空瓷盒儿,“嗬!忒!”吐了口吐唾沫在里面,又把袖子攥成个小条,伸进盒里擦了擦,对着烛火看看,“好着呢,锃光瓦亮!”
又抽出来个小勺儿,也如法炮制,对着光瞧瞧,“好着呢,干干净净!”
他走到靠着西墙的大木架边蹲蹲起起、上蹿下跳,拿了七八个药罐子,抱在怀里,用胳膊肘把桌上的东西一推,腾出来个小空,将怀里的罐子一股脑儿的都放在桌上。
钟成缘一头雾水地瞧着他用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勺儿这个里头挖一点儿,那个里头抠一点儿,在那个“锃光瓦亮”的小盒儿里调配出来一坨白乎乎的东西。
他沾了一点在食指上,用大拇指捻开,两根手指捻捻试了试,又对着光看看,这才把那坨东西用勺儿抹平,合上盖儿,递给钟成缘,“喏。”
“这是什么?”钟成缘在人间待了这些时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隐约可以猜到。
卜聪明一拍胸脯,“有了我这个妙药,来头大象都能塞你屁眼儿里!”
他这话实在是又直白又粗鄙,还好像是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情,钟成缘一时又羞又惊,一把将窗户关上,连连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说着就要往外走,又被卜聪明拉住,非要往他手里塞,他就不断地给他推回去,“就算是现采摘现用药也无需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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