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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很远处模模糊糊传来对话声,似乎是狱卒,傅融凑到栏杆处细听。
“嗨呀……广陵王呢……手段……了不得!”
“……旧称,……明天……喊陛下!”
嘻哈声远远的传来,傅融背靠着栏杆,慢慢坐在地上,随手拾起一支枯草,在指尖转着玩。他在绣衣楼那些年学了很多,有用的,没用的,比如拿草枝编蛐蛐,编好了拿去哄广陵王,她看见这些东西总笑,而他喜欢看她笑。
对了,刚才狱卒说什么来着?
哦,她要称帝了。
另一处滴答声响起,没有雨水滴落那么有规律,很长时间才滴答一声,洇湿在地面上,晕出深色的一团痕迹,如月低垂,翩跹裙角一掠而过。
他想,他的爱原来这么微不足道,与她想要的其他东西相比,原来是可以被轻易舍去,甚至被轻易利用的。
可能怎么办,他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快十年的时光,都是在广陵度过的。广陵风光美、人心善,他在司马家长大,从小作为公子被培养,一言一行都有定数,举止言谈须得有度,没人把他当人看,他是府上尊贵的公子,是父亲的儿子,是司马家的继承人,唯独不是一个人。没人问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偌大的司马家,养不下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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