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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却陡然一愣,随即眼神暗了几分,别过头去。
“名字是你们富贵人家才取的,俺没名字,俺娘就叫我喜儿。”
“喜儿?”贺雁行那惊讶的语气像是刺伤了男孩,他忽然反应过来,自知失言,脸上红了一片。男孩却不紧不慢地放下箩筐,从里头捡出几个不干不净的馒头——上头还落了些碳灰和黑点——拿给贺雁行,道:
“别乱说!喏,你再吃几口,吃完了赶紧走人,俺娘要是知道俺收留叫花子,要打死俺!”
贺雁行接过馒头,愣怔怔的,忽然也哭了出来,把喜儿吓了一大跳。
“你、你哭什么呀!你!别哭!”
喜儿慌慌张张的,拿着打补丁的袖子笨拙地抬手揩贺雁行的眼泪,越揩,贺雁行越是哭得挡不住,馒头都叫眼泪打湿了。
“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我没有家了……呜呜呜……”想到被抄了的家,想到被砍的父亲哥哥,还有重病在床的母亲,零落的家庭,易变的人心,家族衰落后立刻变得炎凉的失态,贺雁行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哭给一个陌生的同龄孩子听。
“俺知道你家的事,”喜儿看贺雁行哭得抵挡不住,于是索性爬上硬邦邦的塌,搂着他的肩,生硬地晃来晃去,以为这就是安慰,“你……你别难过了,有条命在,咱不怕没柴烧!”
“你、你认得我?”贺雁行侧首看着喜儿,很是惊讶,可是他不记得他见过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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