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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向北又提出要他给自己介绍设计纹身的纹身师,他才把头重新抬起,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嗯,我知道了。”
陆隐把点滴的流速调快了些,垂眸,与惊魂未定的温衡对视。
他生得很白,常年不晒太阳的结果,卧室灯打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在下眼睑拉出块不规则的阴影。
温衡不知为何,总感觉那双看不清内里的眼睛让自己心生寒意。
他突然意识到向北不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和陆隐两个人。
先前与林隅独处,被拿枪指着脑袋的记忆浮现,让温衡惊出一身冷汗。
“嘘,别紧张,深呼吸。”陆隐适时出声,以一种安抚病人的语速,肩膀微微驼着,是一个让人感受不到威胁的姿态。他好似知道温衡害怕的原因,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的伤口泡水了,结痂也几乎掉光,二次发炎导致高烧不退,所以向北把我叫来了。”
“今天是向北和林隅体检的日子,所以他没在房间,但电话叮嘱过我好好照看你。”
陆隐从口袋里掏出红色打火机,点燃手上一直夹着的烟,旁若无人地抽了两口后,才夹着它,用拇指挠了挠太阳穴,平静地继续:“你昏迷了四天,期间一直在做噩梦,刚才我还隐约听到你喊向北的名字,是做了什么关于他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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