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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把一桶接一桶的热水倒进浴缸里,离开时,都忍不住偷看房间里那个盲眼的向导。
他紧紧裹着床单,侧耳倾听时,脸庞随着人声的方向倏然转动。只要有脚步靠近,便会弓起脊背,摆出以命相博的架势。
像一只连笼子一起被丢在废墟的金丝雀,被蒙着黑布养在暗房里的稀有品种,生怕它见过光亮与天空,就会回忆起烈性,在笼中触柱而亡,搞不自由毋宁死那一套。
“是送热水的士兵。”他们听见在窗边吸着ICGH的长官这么说,仿佛安抚。
这比见了鬼还可怕。
乌列·沙林德以严苛律下闻名,他手底下的哨兵是帝国最娴熟于挨骂受刑的战士,他从不对任何人有好脸色,哪怕他的父亲,他的主君,和那些爱慕他的年轻向导。
而现在,他居然对着一个只披着床单的战犯态度温和。
窗台边的乌列仍然吸着ICGH。浓缩向导素持续满足着哨兵身体内部的某种渴望,但他依然烦躁不安。
不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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