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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灵缓缓抬起头，透过树层的缝隙，看到了这一个巨大空腔的天穹。那里赫然是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苍白根系，如同一根根舞动的发丝，又好像纤细的毒蛇群。植物的根系发达，一分二，二分四，不断分裂和蔓延。看起来就像人类的神经系统一样。

        光亮，五光十色的斑斓色彩，从那层层叠叠的根系上散发出来。朦朦胧胧，如雨如雾，仿佛细雨朝着大地飘落。各种色彩的光亮汇聚在一起，落地的时候便形成了白光，看起来和阳光没什么区别。

        至少，不抬头向上看的话，感觉不到有区别。

        凝视了一会儿，木灵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草甸和湖边。那些像木偶一样露出假笑，发出笑声，不断重复着半小时前做过动作的灵级。整个人默然不语，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了一丝嘲讽神色。

        不仅是对这些人的，更是对自己的。

        “这就是享受极乐和永生的代价……”

        “没有什么好处，是平白无故就能够得到的。”

        哗啦啦……

        木灵身后的大树一阵摇晃，猛烈颤抖着。两米高的位置，厚重树皮开裂，忽然露出了一张脸庞。

        一张由苍白根茎扭曲缠绕成的巨大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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