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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想着这里面的肮脏事儿,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到时候她也一走了之,让这冷心冷面的猎户寻死也寻不到,还把一个男媳妇娶回了家,想想她就痛快的很。
刘刚这边忙着照顾母亲和翻修老屋,西北村徐家的幺子徐安也在惴惴不安地等待,他从小就是家里性子最软的一个,连大声说话也不敢,自从那年不小心撞破村里两个青年的龌龊事之后便彻底开了窍,发觉自己也是钟情于男子的,尤其是那种气血方刚的汉子,心里有了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徐安在家里更加抬不起头。
他出身不好,从小到大受尽白眼和冷落,说是家里的老幺,实际上就是个给哥哥姐姐烧柴做饭的仆人,即便备受冷待,徐安听到家里有难还是同意了那件他想都不敢想的蠢事。
听人说刘家村的刘刚是个骇人的猎户,生得威猛高大不说,额上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遇人遇事从不多说,那靠着村子的深山,旁人都不敢贸然进入,只有他,每天上山打猎砍柴摘果,听说上次就打死了一头野猪,这人扛回家,三下五除二便把野猪分解开来,可把旁人馋坏了,那几个月里,谁路过刘家村都能闻到他家做肉的香味,倒真是个有本事的。
徐安抱着自己的肩膀,尖瘦的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只是这么吓人的猎户,自己真的能骗过他吗?徐安看着镜子,里面歪歪扭扭映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生得好,就是太瘦了,脸颊两边都微微凹陷,衬得原本水汪汪的大眼有些吓人。
就在两人好事将近的时候,出了件大事,刘刚的娘终是没挺到二人行礼之日,刘刚披麻戴孝将他娘葬在了他爹旁边,在雪地里重重磕了几个头之后,他回去找了媒婆说要提前成亲,媒婆皱着眉劝说这不合规矩,可男人不说话便凶得狠,剑眉一挑,凌厉的眼神就让叽叽喳喳的媒婆闭了嘴乖乖答应。
媒婆这边和徐家一通气,开始急急忙忙筹备婚礼,成亲那天,徐安穿着大红色的袄子,特意蓄起的发松松挽在脑后还别了朵红花,脸上两坨没抹匀的胭脂遮盖了苍白的肤色,唇上也红艳艳的,倒真像个美腻的新嫁娘。
他被家人送到了村口,等着他的是臭着一张脸的刘刚和一辆牛车,牛车是找村长借的,身上崭新的布衣是刘刚娘耗尽最后的心力做的,徐安偷偷掀开自己的盖头瞄了一眼,冷漠坐在牛车上的刘刚便鹰隼一般捕捉到他的眼神,徐安吓得立马把盖头放下来,在姐姐的搀扶下走到刘刚身边。
徐安的姐姐见人也送到了,立马松开了挽着徐安的手,讪讪地笑着说俺妹子就交给你了,说完把大包小包往牛车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刘刚眯着眼,眼神在新娘子和那远去的姐姐身上来回打量,徐安紧张的搓着手,他感觉自己被男人的眼神探索着。
突然,男人大手一翻便掀了他的盖头,徐安差点惊叫出声,可他忍住了,睁大眼睛与刘刚对视,男人的目光锐利无比,像是在剥去他的层层伪装,他们对视着,一言不发,没几秒,红盖头被重新盖上,徐安感觉身体一轻,自己竟然被男人一只手臂便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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