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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脏被狠狠掐拧了一把。

        连接铁链的手铐脚铐我没办法打开，只能先取出他身体里的按摩棒。口球卸下的那一刻苏慈痛苦地闭上眼睛，短时间内无法闭合的嘴巴仍然张着，压抑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我对他的痛苦感到焦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为他疏解，我想拥抱他，但镣铐甚至让他无法离开地面。

        于是我跪下来，俯下身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亲密无间，近到我能够看清他每一根颤动的睫毛，品尝到他每一滴咸湿的泪水。苏慈的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消失的电波，我感受不到他的所在，更无法解读他的心。这瞬间他忽然又离我好远，我开始慌张，只想用力将他这只断线的风筝紧紧攥在手中。

        我的小妈在我的亲吻中无力地颤抖，小幅度但坚定地偏过了头。我掰正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我，对他下达慈悲的赦令：“求我，我就帮你。”

        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以轻易拿捏这只受惊的被抛弃在漫长夜色中的猫，不料他却将直接我判定出局。

        “小衍，这是我和你爸爸的事。”

        尽管身体狼狈不堪，我的小妈仍然保持着那种让我为之疯狂着迷也深深痛恨的温柔。他总是沉浸在母亲的角色中，对我的一切暴戾照单全收，无边无际地包容我，试图耐心将我引回正途。我在他身边，就像是胎儿在子宫中，安全，温暖，与世隔绝。我没办法让他听见我的声音，只好漫无目的地踢打，可是除了阵痛，我没能在他心里留下任何。

        我的胸腔开始发痛，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脸孔扭曲地朝他怒吼：“都这样了还要遵守命令，苏慈，你就这么贱吗？！”

        他漂亮的脸变成被揉皱的宣纸，慢慢涨成紫红，又被泪水浸透，好像轻轻一扯就会撕裂。他红肿的嘴唇艰难开合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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