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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五慢慢松开手里的扳手:“你怎么从这边出来的?”
胡孝民平静地说:“谁规定从前面进去,就不能从后面出来?我们的工作,随时要保持警惕,哪怕睡觉,都要睁一只眼。工作方式和方法,更不能墨守成规,要让敌人猜不透。”
冯五感觉又学到了东西,点了点头:“知道了。”
胡孝民一边卸着妆,一边将一个信封递给冯五:“这里有几张空白的证件,只要贴上照片就行了。另外,还有点钱。”
胡孝民与冯五见面的时候,台州特委上海特别支部的书计古青奇,正在和支部委员孙丰商量着交通站的工作。
孙丰个子不高,穿着一套破旧的西装,这是他唯一的一件衣服,戴着圆圆的近视眼镜,他扶了扶眼镜,叹息着说:“昨天又到了几位同志,他们在上海无亲无故,身上也没钱了,我只好暂时安排在旅馆里睡一晚。”
他们的地下交通站,上级并没有拨经费,来的同志的路费、生活费,都压在特别支部的肩膀上。两人虽都是建承中学的教师,但就算把他们的薪水全部拿出来,也是远远不够的。
孙丰为了工作,把家里能当的东西全当了,包括衣服。他现在只剩下这一身行头,再过几个月如果天气变冷,就要挨冻了。
古青奇的情况跟孙丰差不多,能当的东西当了,能预支的薪水也都支了。他知道暂时安排在旅馆里睡一晚,对特别支部来说,是很有压力的:“我已经向上海地下党的同志说明了困难,想必他们能给予帮助。”
但不管有多困难,他们都没想过退缩。不管浙东会来多少同志,都要一个不少的转移到苏北。
孙丰说道:“上海地下党也很困难,他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实在不行,我去找人借,哪怕放下脸找学生家长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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