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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不知谁丢过来一块石头绊倒了叶延年，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周围已不是嘈杂街头，换成了油灯幽暗的官府刑房。

        “人犯瞿栋，你可知罪？”桌前府吏一砸惊堂木。

        叶延年垂着头，浑身湿漉，骨头碎了似地酸痛，像是刚受了一轮拷问。他脚下有一滩水，借着水光，少年居然从中看到了哥哥的脸。

        少年正恍惚着，不知为何自己成了受审之人。

        “我不是什么瞿栋，”可接着，他却听见自己开口说了话，“我叫叶延山，是工部尚书叶珫的儿子。”

        那不是叶延年自己的声音，叶延年一惊。不仅因为他是个哑巴，更重要的，他熟悉——这是他哥哥叶延山的声音。

        是叶延年的灵魂附着在了叶延山身上。叶延山声音带着受审后的喑哑，身上的缎面长衫也被人扒去换上了囚服，伏趴在一张杖刑长凳上，双手捆缚于凳前，身体血迹斑驳。

        “自称尚书公子，你也配？”府吏下令，“来啊！人犯不老实，先杖二十！”

        蔺朝受杖一向是去衣杖，叶延山面容还是男子里少有的清秀俊逸。官府大狱向来有亵玩清秀犯人的惯例，两侧狱卒狞笑着，几乎迫不及待地扯住叶延山囚裤嗤拉一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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