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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你爹是我派人杀的,”周红表情轻松下来,所有的悲伤、怀念、脆弱都消失不见,回到了对生杀予夺习以为常的领域,“你可能知道他参与了安式之祸,但不知道他是之后贡米案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一吧,他将你送到了太行行宫,一面扮演着原本的样子安抚我,故作的崩溃绝望,故作的故作坚强,一面仍在煽动军队,妄图杀我,妄图谋逆,在朝会上我猝不及防看到魏绪的奏折,我就想杀他了,下了朝暗卫果真截停了他针对粮草和兵器的动作,奏折上的猜测是真的,当天晚上,我处理了他,你说他做了那样的事,我怎么能留他,他死了,被分尸了,每一块都扔到了不同的地方,不会活过来。”
小否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眼睛里只盛满了腥咸与混沌。
周红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侄子,眼神温和而宽厚,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柔软,仿佛在邀请小否玩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我是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可惜魏绪已经死了,不然你可以去问他,问他当初调查出了什么又在奏折上写了什么。你要恨我便恨吧,要反便反吧,要往外传便传吧,我倒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很久,少年哑声说:“姑姑,我不会,那是他应得的,他妄图动摇帝国的根基,是不可原谅的,姑姑已经为他保持一份哀荣,求姑姑不要迁怒侄儿。”
周红笑了:“似曾相识的语调,他也这么说过。”
小否也无奈地笑了。
年长者不易被打动,因为年幼者所能想到的,做到的,都有人做过且刻骨铭心。
“姑姑,我是真心的。”
“谁又假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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