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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没受过苦的,学学新郎课程也好,”他继续看话本子上,指尖剔着书页,漫不经心地翻过去一页,“下去吧,不用伺候。”
夜色阒寂,从太行行宫岁月服侍长皇子至今的近侍必达睡前依旧为主人虔诚焚香。
最近殿下常有笑容,这是好事。
他未曾想过从此就和那个孩子阴阳两隔。
长皇子薨了。
钟声尚未敲响,一声来自皇子府的尖利叫声唤醒了玉京的清晨。
华丽肃杀的紫宸殿内,众臣林立,垂首伫然,静静聆听皇城司汇报。
分尸,残留的四肢,血字,画地为牢。
近侍必达的嘴一直在动,像一只脱水的鱼。他不说那些碎块和血,他只说他的殿下。他喋喋不休地描述他昨天晚上离开时长皇子正卧趴于榻,如何如何半面沉于臂弯,如何如何香腮枕痕,如何如何明净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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