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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垃圾似的说完,她扔给弟弟一盒维C片补鼻子,然后就走了。
“服了,”周否拿起吹风机自言自语,“要是读到博士就必定变成敏感斤斤计较咬文嚼字的神经病那我现在就去餐厅端盘子。”
现在周红不和他们住一起,她说她在北戴河那边找到了新工作,走之前还说了别惹事之类的话。
“这不算惹事吧,我乖得要命了……”
关了灯周否裹紧棉被,胡思乱想让他特别冷,噤若寒蝉。
周红也觉得特别冷,冷得她骨头缝疼,冷得她只能像幽灵那样慢慢走动,进门伛偻着到厨房给自己倒一杯热水。
没人知道她今晚过得多精彩,精彩纸花飘下,恍惚,只剩恍惚。
水雾氤氲中她从熟睡的周否脸上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样子,那么自由,那么轻盈,一蹦能摸到房沿的瓦片。她知道自己无可避免地衰弱,而孩子一天天强壮,她承认自己的萎靡,放弃表白甚至申辩。
池中残荷和岸边新柳,它们本来形同陌路,属于两个不同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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