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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瞬秋抬头仰望星空，人工布景上的人工星星一闪一闪，还挂着硕大一个蛋黄般的月亮，营造出温馨的月夜景象。

        他低头看向脚上的套鞋，上面的泥浆干成了鞋头的雕塑，鞋带开了一边，上头的绳子抽丝了，看着像堆烂咸菜。

        在这希望的田野上，余瞬秋心想，在这希望的田野上我的脚好像踩上了名为绝望的狗屎。

        站台上的人很少，没几分钟等余瞬秋环顾四周，几乎已经无人，荒凉得像一片坟地。如果坟地算上野鬼，没准比这里要热闹多了。

        余瞬秋坐的是城际晚班，他没赶上早上的票，只能坐了晚班。

        他的箱子里装着他来求学的全部家当。快车已经呜呜地叫着跑远了，这条线上的快车平衡做得很糟，速度虽说快，但余瞬秋坐那儿就想吐，晃得和公交差不多。别说一枚硬币放着不倒了，一瓶水不盖盖子放在那都要洒得一干二净。

        最后一班车过去后，铁轨上方的灯光也依次熄灭了。

        一片荒凉，萤火虫在荒草横生的广大空地上肆意飞舞。余瞬秋就是看不清楚路的时候，一脚踩进了泥浆里的，泥浆溅起在他的鞋子上，这就是他绝望的开始。

        这里就是协光区。

        余瞬秋的脑子里不断回放高中班主任，时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考到协光区，你们这辈子就完蛋了。”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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