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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万代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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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怀疑了,与我那亲爱的长子的爱情是否是真心实意、正确的选择,因为他的思绪总有一层我打不破的壁垒,固然,因为我的长辈关系,我总是高于他并且凌驾着指导他的,可是他的心却还有我看不透的某些深沉的物质。他似乎在掩藏什么,在与我的正常相处间他偶然露出的傲气和像是评价似的对我的满意与喜爱使我略感惶恐。我能感知到,他爱我,但他的爱是犹豫的,且在与我顶嘴和受我批评的同时,他也在权衡着什么,我的价值——为他提供情感波动和美好回忆的价值——被隐秘地比量。他默认了我的凌驾,但也在反抗,似乎是因为自身的道德和认知。

        他。当我一次次抚摸过我那皮质的单人沙发时,时常颤抖着手在那一排排针线处停顿,线头又被我拽出些许,我毫无察觉地出于习惯用力拔着线头,沙发那如被早日暧昧的初阳点亮的墨绿色,反射过白色的光辉。淡蓝色的地板仿若泛着点点红光,细腻的格子黑白相间地切割着头顶的塑料墙壁,空调在叹气间隙在头顶上氤氲出些水来。在我受困于自己那咫尺的房屋间并来回踱步时,便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我是在做梦吗?为何这么不真实,透过了清晰的触感,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为何总觉得透过这物质还有着什么更为高级与莫测的东西存在着。便总觉得我隐约将要透过眼前窥到另一维度、跨越宇宙接触平行。或许那是走廊的尽头,又或许那只是上一级台阶,总之,就是离世界真相更近了一步。眼前的一切,因为大脑的存在被感知出来,大脑不过也是个玩具似的东西,大脑不一定准确、地球是存在的,但也许只是虚幻地存在,也许只是许多虚幻中的一个,也许只是大世界的一个边角。辽阔无垠的宇宙,那是实质,而实质是无尽的,但也只是无尽的了。有些东西,似乎不是文字能够承载的,是的,我早知到,也是我水平未到,不然文字就将被发扬到极致了。极致,是没有好坏的,它便成为了“本身”,也便得以描述“本身”了。

        这无厘头的东西啊!算了,就当我愚蠢而幼稚,否则也不至于止步于文字了!

        情什么了,真相什么的,在思维面前不足一提,如果我怀疑我的真实性,那么便没有东西是真实的了,是我构造了我的这个世界啊!而每个东西不都是被创造的吗?不都是被遗弃的,所以,我是创造品的创造品,也无妨了。反正,唯心主义表示。只要我把自己当做什么,且,从现实中,我和“他”,和我那长子真正的父亲,本来就是相差无几的啊!

        哦,似乎懂得了!我得到了神仙给予的灵感,在他没有说的时候,真相便涌入了心。我所拥有的记忆,都是来源于他真正的父亲。我只是个替代品啊,多么有趣!或者说,是他神识分离的一部分,无所谓了,一部分或是原创,没有区别的,只要是一样的,那便没有区别的!而我那长子,却知道那真相,于是他从心底里便不视我为父亲和爱人。那又如何,反正,我又不是真正爱他的,反正人类的感情不是真实的!

        于是我狂奔至他的身前:“我所有的记忆,是来源于你的掌控!我是他,但只是他的分身、替身。”

        “你在说什么,”他凝重道,那张脸使我想起了什么。隐约中,我又在试图劝说着他,“你总说些奇怪的话呀!”

        记忆中,他一意孤行地选择了去外界闯荡,而我则渴望他收获稳定。

        “哦,我或许是过于轻狂了,但我不后悔,我需要轻狂和不成熟、需要青春的闯荡并给予青春正确的回应。”他煞有介事地道。

        于是我便不阻止他了,或许他所谓的“不悔往昔的错误选择,权当命运的馈赠和人生的历练”这想法也将在脱离不成熟中改变,但,此时此刻,他是这么想的,他没有辜负当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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