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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卷胶卷用完,于泽文很想知道那卷超过10年的胶卷,是否储存着当年被视为珍宝的画面,于泽文将那卷胶卷拿到工作室的暗房并将其洗了出来,由于时间过得太久,已经出现了色差,有的甚至已经变得模糊不堪,36张照片中,只有一两张能够清晰可辨,一张是他中学时期在教学楼拍的夕阳,一张是他最近拍的街拍人像。
于泽文用镊子夹起那张人像,照片中是一个少年摸样的白人,一头棕红色的卷发,还能看见脸上的雀斑,画面中他正带着耳机,眼神平和地望向镜头,面带微笑。
于泽文看得入了迷,他关在暗房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摄影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跨次元的四目相对,他们仿佛正在进行某种无形的交流,这也是第一次对自己镜头里的人物这么好奇,似乎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想要去走近他、了解他。
那之后,于泽文总是把那张照片随身带上,他开始特地抽出一些时间穿梭在纽约的各种街头,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脸上或匆忙或喜悦,于泽文明白了这是他一直以来在寻找的摄影的魅力,他发现了生活中有许许多多和胶片里那位少年相同的路人,他们都有鲜活的生命,并且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于泽文暗自打算着通过这种方式来出一本有关路人的摄影集。
一天,于泽文带着相机去了百佬汇大道,他将自己隐蔽在一个角落,开始了那天的“狩猎”行动,当天的收获还算不错,当他把镜头对准最后一个路人并在心里盘算着回去选片可能会进行到半夜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棕红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和那天一样,头上带着一副耳机,步伐轻盈。于泽文竟忘记了按下快门,他穿过人流跟在那位少年身后,走着走着却进入了一家芭蕾舞剧院,随后被一波游客阻断了去路,他便跟丢了。
他看了看大厅里的售票信息,上午的剧目已售罄,于泽文随意挑了个下午场,他坚信那个少年会出现在舞台上,因为他瞥见少年径直走进了员工通道。
于泽文并不会欣赏芭蕾舞,甚至他连自己看的那场剧目名称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演员们垫着脚尖在舞台上跳了一轮又一轮,他从首席找到独舞,又对着群舞的脸一一比对,甚至连女演员的脸都筛选过了,于泽文都还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于泽文心想,但他肯定从那个少年的气质来看,他是芭蕾舞演员没错,兴许他并没有出演这一场,于泽文只能这样想着,于是跟随人流走出演艺厅,他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因此舞台上的帷幕又重新拉开,不少工作人员上台准备搬离舞台上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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