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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营地中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氛,临时搭建起的土台方向传来悲恸的哭声。在刘驽听来,这些哭声有的真实,有的虚假。哭声中同时夹杂着萨满的诵经声,与哭声一样,有的真实,有的虚假。
直至黄昏时刻,草原上方才又一次静谧下来。众人应是已经开始在准备那燔柴礼,迎接第一位轮班可汗的诞生。
刘驽躲在谢安娘的帐篷里剥栗子,一整天没有停过。待谢安娘归来时,他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栗子。
“葬仪举行得怎么样?”他抬头问道。
“都是照你的意思办的,耶律适鲁的丧车已经上路了,耶律大略派了五百兵士护卫。萧夫人一直在哭,也不知道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耶律适鲁。直到丧车走的时候,她还跟在车后哭。”谢安娘带着一脸倦容在榻边坐下。
“可能是因为她不想回到迭剌部的故地吧,毕竟那个地方能让她想起太多的事情。”刘驽淡淡地说道。
“应该跟你解除了她的兵权也有关吧?听说那个可怜的女人昨夜刚返回自己的帐篷,便得知自己的人马被悉数调离的消息,她好像骂了你一夜。”谢安娘笑道。
“连你也觉得她可怜了。”刘驽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啊,连你这样的老实人都骗她了,她能不伤心么?”谢安娘拿来一个铜盆,帮刘驽装起案上满满的一堆栗子,“你甚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吃栗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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