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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祁文渊就已经挺畜生了，祁文扬拿起遥控器换了台，这个点基本都在播放新闻，本地的台大部分都在讲祁家出的事儿，要么场子被封，要么哪个懂事被抓，历史的烂事儿也被翻了出来，什么水泥封尸，江底沉人什么的，甚至有网友组成了捞尸小组，政府没有证据不下场，他们就去把证据捞出来。

        祁文扬笑了笑，他没见过祁文渊杀人，但祁文渊那个性子，是不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让人挖出来的，就算真沉了尸，大概率他也会剁碎了喂鱼，真正的成为大自然的养料。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梦里的他犹如鬼魂一般漂浮在老宅里，看着年幼的自己粘着哥哥玩闹，阿青怕他摔倒一直安静的跟在他身后，祁文渊好似烦不胜烦，但却任由他在耳边吵闹，那个时候祁文渊是个鼻孔朝天的大少爷，父母是当地后起的权势，祁文渊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旁人见他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是什么时候变了呢，祁文扬飘在空中回忆着。

        好像是母亲死的那年吧，那年他十岁，祁文渊十七岁，他不懂家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宅里人越来越少，大家越来越沉默，母亲总是消失不见，回来时也是以泪洗面，突然有一天父亲回来对他们说，母亲死了，祁文扬懵了，他大概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母亲死了是什么意思，他惶然的跟着父亲，他以为父亲会带着他去医院，没想到父亲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墓地，父亲跪在母亲小小的遗像前痛哭，祁文渊紧紧抓着他的手，把他揽在怀里，颤抖着流着眼泪。

        后来父亲便带着他们离开了老宅，三口人挤在一个一居室里紧巴巴的生活，祁文渊不再上学了，父子两人早出晚归，父亲愈发苍老，再后来就只有祁文渊自己回来了，告诉他父亲自杀了，至此，兄弟二人再无依无靠。

        那年只离母亲去世过去一年而已。

        他飘荡在空中看着自己抱着祁文渊嚎啕大哭，眼前渐渐模糊，抽噎着醒了过来，枕巾湿了一片，他拧开台灯，坐起身，却看到电视前面正坐着个人，祁文扬抖了一下打开门厅灯，竟是祁文渊，点着烟倚在桌子上一口口吸着。

        “醒了？走吧，阿青在楼下都要睡着了”祁文渊看着青年通红的双眼说道。

        祁文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问出了梦里没能问出来的话：“父亲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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