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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论怎么冲刷都只会越来越深刻的悲伤。

        哪怕世界末日现在就到来，哪怕一切过往都被清除抹去，他还是忘不了小安，他还是忘不掉那个在他可笑且毫无意义的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个身影。

        耳边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可这道声音不是来自于现在，而是某段他不想回头去看的回忆。

        “滚，滚开，我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你用了随手就扔的情妇……”

        “我知道你不是。”轻笑声转瞬即逝，维森特·兰西尔，他的父亲站在落地窗前的姿态如松树般挺拔，沉着冰冷的模样甚至会让人感觉有些不近人情。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小安的眼神却像在看着自己最深爱的情人似的，“但是，安，你永远只会是我的‘孩子’。”

        “你……你疯了……”

        “我也怀疑过这一切，是什么让我做出如此没有理性的决定。每一次，当那些心理专家来到我的面前，我都希望是我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很可惜，我没有。”

        回忆倏地终止，亚当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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