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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连责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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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沈墨往日不关心徐安试刑如何便罢,如今开始上心,竟是一点重刑都不排,做得委实有些明显。月中试刑的时候,徐安受了一百记沾水的藤条,他皮肤太过娇嫩,藤条打出的伤又尖锐,难免裂开了几道浅浅的口子。沈宛看过验刑报告,当下没说什么,月末试刑的时候,要了徐安连着十日试刑。

        第一日,徐安被绑在刑架上,受了一百红木小板。红木小板长两尺,手掌宽,厚不到一指。手柄处略窄,用黑漆图裹,挥动起来很是顺手。徐安起先不知数目,撑过六十板,呜咽声起,但没等他真正放肆大哭,板子就打完了。一百板子打完,臀上一片淤红板痕,肿起两指高,沈墨揉散肿块,就叫人给他松了绑。他晕晕乎乎地爬起来,就听沈墨叫他回去休息,明日再来,这才知今日已经刑毕。这刑实在不算重,除开伤处碰到衣料有些磨人,行走间并无不便,不过沈墨没给他上药,晚上医师巡视时也没上药。

        第二日,休息过一夜,徐安再趴上刑架时,臀上红痕犹在,肿已消了一些。由于数目不多,连绑都没绑,沈墨只叫徐安自己扶稳。还是红木小板,力度和速度与昨日一般无二,不过到底是打在伤臀上,三五下就唤醒了疼痛的记忆,徐安疼得直哼哼,顷刻就被逼得眼泪汪汪。但还没等眼泪落下来,三十下已经结束了。臀上红肿一片,看上去与昨日无甚差别,只是更红更肿了一分,沈墨依旧只揉伤不上药。徐安脚步欢快地离开住处,又步履从容地回去,总共还不到一个时辰。这让正在床上养伤的孙笙啧啧称奇,怀疑徐安不是去试刑,而是去散步了。

        第三日,依旧如此,结束后徐安红着眼睛,爬起来穿好裤子,觉得身后热热涨涨的,疼痛又鲜明了一点。回去后他偷偷揉了揉臀后的肿肉,软和温热,余痛犹在。想到要连挨十日的打,他开始为后面的日子感到担忧了。

        晚间医师来给孙笙换药时,顺便替徐安看了看伤,倒没有上药,只说是上面有吩咐,他这伤不许上药。见徐安恹恹的,医师又好言安慰,说他兄长徐宵这几日听闻他连续受刑,很是担心,再三请求医师多加照看,若非徐宵刚试完刑起不了身,也定是要亲自来看望的。医师感慨他有个好兄长,徐安握着医师的手,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暗叹徐宵的面子功夫做得真真好极了。

        第四日,今日到正典寺时,沈墨临时有要务要处理,徐安到了刑具房没见到沈墨,被领到一间偏厅等候。偏厅的椅子上放了软垫,徐安小心坐下,仍旧有些坐立难安。不多时有刑官端上茶和点心,让他自便。自从旧朝覆灭,徐安随族人被关入天牢等候发落,后来又被送到正典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正经吃过茶点了。他有些感慨,拿起点心小口尝起来。

        沈墨处理完公务来找徐安,进门就看见他龇牙咧嘴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挪挪屁股,桌上的点心盘子已经空了。徐安见到沈墨,像是见到了救星,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给沈墨行礼,说什么也不肯坐下了。沈墨好笑地看看他,想说其实不用勉强一直坐着,没人拘着他。怕徐安太过羞愤,到底忍住了。试刑前,先给他揉了好一阵,才吩咐司刑执事动板子。

        这日回去,已到了傍晚。徐安想起他做足了戏的好兄长,犹豫一阵,到底还是往徐宵屋舍去了。他敲门进去,医师在给徐宵上药,正巧是昨夜的那位医师。医师见到他,帮徐宵盖住身后,腾出位置给他们兄弟两说话,转身去看对床正昏睡的试刑倌了。徐安观徐宵唇色虽有些苍白,面色却红润异常,看起来身体好得很。他俩平日演惯了兄友弟恭,寒暄着问候对方伤情,表演担心难过自是信手拈来。

        徐安回房间后,总觉得徐宵看起来并不是全然伤重的样子,算起徐宵这几次试刑的日子,才发觉徐宵这些日子,平均每个月只挨两次打。正典寺不养闲人,不会容许试刑倌养好伤却不试刑,那就是说,徐宵养一次伤需要半个月!要知道,加上去沈墨那不轻不重的一顿,徐安每月也要试三次刑呢!徐安想来想去,恐怕他兄长的体质比他更加特殊,伤好得更慢,一时间竟有些羡慕。

        第五日,徐安哭着挨完了全程。他扶着腰慢慢走回住处,行走间布料摩擦,眼角的红意就没有消过。晚间睡觉时,他还能觉察到身后的滚烫温度。他实在有些难耐,便学着沈墨的手法,试探地往身后探去,在碰到肿胀臀肉的一瞬泄出呜地一声。徐安忍着疼给自己揉了一会儿,不得章法,揉得眼眶湿润不说,手还别得慌。徐安叹息着收回手,想念沈墨微凉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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