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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伊森手里塞进一叠纸：“是……是我在想你的时候写的一些东西，我觉得你会喜欢看……”

        伊森借着月光大致看清那些纸，是他曾经读到过的东西。他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偷看兰布雷德隐私而羞愧。伊森红着脸收起它们，将它们放进床头的抽屉。他保证自己明天早上会在晨曦下认真地读完，伊森抱着兰布雷德再次进入被窝。他们今天晚上闹得太过分了，但是兰布雷德罕见地仍然有精力保留。他开始问起伊森，他们家人会在弗洛沃节这天做些什么。

        “我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庆祝方式，通常只是在一起吃饭，第二天好好地出门玩一天。但是今年……或许他们有些忙，只剩下我和妈妈、弟弟妹妹，还有你。”

        伊森的弟弟和妹妹并不是他妈妈所生，他们其实是他的表弟和表妹。伊森的舅舅舅母因为穷困而自杀，两个孩子被伊森一家收养，伊森的父母无法冷眼旁观幼童饿死街头。但他们和这家人融入得很好，虽然并不富裕，但每天都能有热乎乎的食物填饱肚子，孩子们很满足。兰布雷德也和他们玩得很好，白天他们还拉着他一起去村口的秋千上玩。兰布雷德第一次坐秋千，他不会让自己荡高，伊森在后面轻轻推动，让他惊讶得叫出声。

        兰布雷德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他很愿意在家里帮助伊森妈妈做家务或是处理农活，这样能使他觉得自己是个有价值的人，不再那么没用。接下来他分享了自己过去几年度过的弗洛沃节：“我会被一辆马车接回兰兹庄园，往往我到的时候庄园里已经站满来宾。我得躲着他们，从一条僻静的小路溜进屋子，因为我父亲不喜欢我出现在别人视线中。晚餐我需要一个人吃，他们正在开宴会，如果我想加入，必须得让我身上所有女性特征消失。我说什么也不会剪掉头发，更不会用布裹紧胸部。乳房被勒紧很疼，奥斯汀根本不在乎我，他只想要我看起来正常。”

        “天呐！”伊森愤怒的情绪像荆棘那样疯长，他捂住兰布雷德的胸，保护似的将它们揽起来。

        “有时候妈妈会来看我，我和她不熟悉，所以我通常会装睡。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她悄悄坐在我床边，用手指抚摸我的头发。指甲轻拂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她赞叹我的头发很漂亮。”兰布雷德高兴地翘起嘴角，“她好像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但我愿意和她做个朋友——如果她也愿意的话。”

        伊森点点头：“可以和她好好聊一聊。”

        “你说得对，我和她几乎没有坐下来安静聊过天。就算是一起吃饭，她也不会说话。奥斯汀偶尔会问我一两句话，大多关于我的身体，或者学习。卢克不看我，他只和奥莉薇娅聊天。用餐时候的氛围让我很压抑，我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奥斯汀会更讨厌我。现在想想，我干嘛要在乎他讨不讨厌我？我应该给他制造更多麻烦，让他痛苦。明天我们上街去好不好？最好让人看出来我是那个让兰兹家族蒙羞的兰布雷德。”

        兰布雷德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如果让奥斯汀知道我和男人谈恋爱，甚至上床，他百分百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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