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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布雷德看书不挑,因为他平时实在太清闲,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新东西能够接触。任何能让他短暂脱离无趣的东西,他都欢天喜地地接受。但他刚准备抽出一本来看,伊森却想跟他讲话。在这个装潢如此华丽的老房子里,伊森总是能隐隐嗅到血腥味。它似乎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伊森更倾向于心理作用。自从他看见那本旧书上的血迹,他便偶尔会有惴惴不安的感觉。兰布雷德跟他说过,兰兹家族对亲人毫不手软,他们是嗜血家族,就像古老传说里的吸血鬼。
在罗兰斯的传说里,世界上第一只吸血鬼是位贵族,他吃掉了金苹果,金苹果的核在他肚子里发芽,最后代替他的血管、骨骼、内脏……他得以永生,同时变得残暴,不近人情。他将五岁的小女儿开膛破肚,用新鲜的血肉滋养体内的金苹果。金苹果是他恶心的欲望,兰布雷德在听完这个故事后说,人们总是喜欢编造各种各样的谎话来掩盖自己的真心,尤其是有钱人。没有人能够探究金苹果到底是什么,但那位贵族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到底是有人借用他的名字编写血腥的黑童话,还是他真的做过出吃掉亲生女儿的事。兰布雷德大胆地说出这些猜想,他说:“如果是卢克,他一定会给自己编这样一个金苹果的故事——也不对,他可能没这么聪明。但总有人会因为家族的脸面,替他想出这么一个无耻的主意。为了将他摘干净,显得他很无辜。”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告诉过伊森,卢克在性侵过他后,仍然有人传谣是兰布雷德诱惑了他。这些话气得兰布雷德狂写日记骂他们,最后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他不敢告诉伊森,伊森一定会和他一起哭的。
“亲爱的,你爸爸是不是有个兄弟?”伊森亲了亲他的额头,决定先验证书店老板的话。
“我想想……”兰布雷德享受亲昵时光,脸上呈现出满足的神态,“我小时候听说过,我的确有个叔叔,但我没见过他。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幼年的兰布雷德记性不算好,但是有一段时间大人们总是念叨那位叔叔。他似乎让很多人不高兴,尤其是奥斯汀。对于现在的兰布雷德,他很乐意见一见他,有位让兰兹家族所有人不满的亲戚是多么棒的一件事。
“我今天出去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伊森将旧书递到兰布雷德手上,“你能猜到吗?这本书是他写的。”
兰布雷德双眼蓦地睁大,鹰似的盯着它:“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伊森不确定地说,“是一个书店老板告诉我的。我先帮你买一本新的,好让你读完那些残页。但是老板告诉我,这本书再也不会有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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