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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彻底放松心情，在伊森身侧轻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能一起躺在我的床上。要是让瑞恩博德太太知道，她准会吓得晕过去。”

        “是吧？我就猜她肯定不会放我进去，所以总是先围着房子边找一圈。听你的描述，她一定是个神经兮兮的老太婆。她对你好吗？”

        “难怪你是翻窗进来的——她？她管我太严了，很多事情都不允许我做。尤其是最近，自从我受伤，她恨不得连早饭都一口一口喂进我嘴里。瑞恩博德太太其实严格来讲并不算什么坏人，我觉得她心还是好的。但你说得对，她的确神经兮兮。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紧张，任何东西摆放得不对都会让她大发雷霆。那些仆人都被她骂得吓破了胆。”

        兰布雷德想起什么，缩起身子咯咯笑一阵：“说起来，她还有个孙子呢。他叫什么来着……乔！他呀，简直比我更像这个家里少爷，还是我曾经的贴身男仆。”

        “他很傲慢吗，他现在在哪？”伊森想到兰布雷德柔顺的性子和好脾气，看起来的确容易被人欺负，哪怕是仆人也会想着爬到他头上来。

        “我告诉你哦……”兰布雷德往他那边挪了挪身子，压低声音，“他好像喜欢我，有一次偷偷亲我，被我发现就把他赶走了。瑞恩博德太太一直不肯告诉别人真相，她总是跟别人说乔是自愿离开的。”

        “他……亲你？！”伊森睁大眼睛，连声音都高了几度。那个男仆为什么要亲兰布雷德？为什么呢？喜欢？他迟疑地想，他有时候也想亲亲兰布雷德，那算什么？他只是觉得兰布雷德很可爱，长得也很美，而且……伊森脸烫得不像话，只能在床上乱动，翻几次身，又红着脸翻回来。

        “我有时候也想亲你，”伊森的眼前突然闪过兰布雷德白天时被泪水浸湿的脸，“我想，大概是你真的很好。你总是说，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人在乎你，我不是的。我很庆幸那一天约翰跑出去，这样我才会在雨里找到你。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每天都是。我不知道到哪还能再找一个这么完美的人，你这么漂亮，这么善良，又知道很多东西看过很多书，甚至愿意教村子里那群小孩读书。我以为我捡到天使了，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我真想让你明白你有多好，每次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振奋。因为你在我身边说话，我快乐得简直要蒸发。兰布雷德，我想……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他用琥珀色的眼睛温柔而坚定地注视兰布雷德，同时又显得雀跃难耐，仿佛等着他的回应。兰布雷德几乎分不清这是不是在梦里，他快要尖叫：“你说什么？”

        伊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局促地捏紧被子，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感到绝望，还有短时间内无法消化的失落感。他以为兰布雷德因为这些话而生气，他冒犯到他了。但兰布雷德没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他在这瞬间想到白天的某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他们现在就像爱侣一样亲密，身体之间靠得那样近。伊森的嘴唇距离他只有几厘米，只需要兰布雷德伸长脖子。这点念头有魔力般促使他浮想联翩，就连刚才伊森那番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成了让他脸红心跳的佐料。洛茛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书那段梦似的情节仿佛与现实重合。他就坐在兰布雷德床边的椅子上，摊开书缓缓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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