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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破碎成无数的碎片,如同溅落的血泪。短暂的绝望过后,他不得不重新振作:殷郊该怎么办?他已经献祭了最后的底牌,殷寿却才露出狰狞爪牙。
殷寿漠然,厚颜抵赖;比干怒极,气绝身亡;殷郊含恨,仰天恸哭。
回不去了,他一心仰慕的父亲,终究还是变成了殷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倘若注定会死在父亲手里,又何必怜惜这血肉之躯,不如以死明志,从此恩断情绝,再也牵挂!
殷郊心意已决,泪眼婆娑中,却见姬发徐徐跪下:“陛下,虎毒尚不食子。您厌弃殷郊,不妨打发他去戍边塞,守皇陵,此生不入朝歌。何必弄脏自己的双手,致使天下人唾骂?”
此话情真意切,不似君臣之言。
殷寿徐徐踱步,忽然将剑锋横在姬发颈间。殷郊蓦地一惊,以为姬发失言触怒了殷寿,正欲求饶,却听殷寿阴恻恻道:“你想保全他的性命,好让孤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姬发头盔上的翎羽一抖,猝然抬头,泪水噙在眼眶里,似有哀求之意:“不,大王,不要.......”
殷郊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迷惘:为何姬发说的是“不要”,而非“饶命”。
随后殷寿长剑一挑,斯里慢条地划开了姬发的胄甲。
剑尖犹如游龙灵动,带起一片清脆的金属声响,碎片坠地,沉闷有声。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殷寿缓缓道:“剩下的,自己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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