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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言的睫毛像那只小羊一样,很长很密,下睫毛也很长,睫毛不怎么翘,眼睛自然睁着的时候也会将眼尾遮住一些。
陆行远把手下的动作放慢再放慢,希望能多看一会儿这样的陆谨言。心脏的频率又开始像刚才在外面时那样快,心中差点被浇熄的希冀闪烁起火星来,像是怕那微弱的火苗再度熄灭,他唇角微抿,连呼吸都不自觉屏着。
陆行远终于还是放下了剪子,为陆谨言清理干净剪下来的碎发,“剪好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却也没留下几分凉爽。陆谨言热得脸颊微红,揪着宽大的衣领用衣服扇风,对着镜子看修剪完的头发,夸赞道:“你现在手艺真不错,能开店了哈哈。”
陆行远应和着笑了几声,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掌心中是一小缕头发。他以前不是很爱读书,但父亲喜欢给他们念诗讲成语。结发是古代的夫妻会进行的一项仪式,就是陆行远从父亲那儿听来的。那时父亲给他们讲七夕的由来,陆行远还记得陆谨言对牛郎偷拿织女衣服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不记得是几岁,某次他们与别的小孩玩时,有个孩子摘了草丛中的一棵草说这是有缘草,两个人分别撕草的两端,要是最后会连在一起就是有缘,要是断掉了就是没缘。
陆谨言和两三个小伙伴撕,结果都是有缘,陆行远蹲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屑一顾又有些胸有成竹,自己和哥哥怎么可能没缘分呢。
可轮到兄弟俩一起撕时,草却没有连在一起,陆行远当时脸就挂不住了,陆谨言连忙哄着说这次不准,又摘了一棵草来撕,试了三四根,草都没有撕出代表有缘的平行四边形。
陆行远把草一扔,跑到树后面偷偷掉眼泪,却好一会儿都没等来陆谨言过来哄他。低头呆呆看蚂蚁时,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陆行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陆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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