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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我瞟了一眼客厅,“看电视呢。”
“这孩子太苦了,又出了这种事……你可别再吓着他。”
“哪儿能!”
周斌和我是同届校友,上学的时候就是哥们,十分要好,毕业前我参加了卧底工作,此后就再没有了交际。直到我结束任务,才慢慢和曾经的同学朋友恢复了联络。
我听周斌讲过,他那个东城一枝花的姐姐很命苦。具体是怎么命苦,我也不大清楚。人们通常衡量女人命好不好的标准,逃不开就那么一样——嫁的什么男人。
我见过周斌的姐夫,是个看着很可亲的老实人,开成衣厂的,不花不玩,在当时算是不错的条件。可这老实人后来没干一件老实事,先是炒股炒亏了厂子,债主天天堵门,没有办法,便开始酗酒,喝多了就发疯,常常把老婆打得鼻青脸肿。周斌他姐好歹也是朵名花,从小被全城男孩捧大,又是跳舞的,为了结婚生子全都抛了,一巴掌打散山盟海誓,孩子都没要办完手续就出了国。那位倒好,幡然醒悟全没有,偷税四千万,结果屁股没擦干净,直接让周斌给抓着了。
算起来,当时的周远已经有了14岁,能自己想事儿了,死活不肯跟着妈出国,还闹过几回失踪。最后周斌看不下去了,他那会儿还有个女朋友,快结婚了,说反正没两年也就上大学了,就交给他们两口子照料吧。
我挂了电话进客厅,他支着头还在看电视,见我过来了,也不让。我挨着他坐下,双手从背后绕过去,拎小猫一样把他拎到腿上,说:“吃个薯片吃的到处都是。”
周远挣了两下,趴在我膝盖上露出糊着一圈薯片渣的半张脸,一面笑,一面舔干净了嘴。
我像抱婴儿一样,把他舀住,吻他。他攥着拳头锤了我两下,然后把我的背心抓得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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