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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跳下来,他比我高半个头,身上有一种很浓的军痞气质,说话时酒气喷在我脸上,但从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没醉。
“你是唐泽?”他大着舌头说,“听——听着就像个渣男。”
“兄弟,我认识你吗?”我忍着火问。
“记得周远吗?”他眼睛有点红,但不是因为酒,也不是因为我,“远方的远,小远。”
一瞬间我被这亲昵的两个字拉回了高中,那时我每天下午放学都去学校里的艺术生训练楼练鼓,和周远谈恋爱后,只有我使用的那个鼓房成了我们俩约会的秘密基地。
每天,我慢慢悠悠晃到鼓房时,他就已经在门口做好等我,有时咬着冰棍,手上便多提一只。有时我去得慢了,冰棍化了,我就吃他冰凉的嘴唇。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起因是我和他都在升旗仪式上站上了主席台,我是差生代表,他是优生代表,我高三,他高一,完全遥远的极端。
我俩一起下去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我伸手一抓,把他的脖领子提溜在手里。
“谢谢,不然就完了。”我以为他会骂我拽他脖领子,那姿势确实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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