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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心有愧？”齐道归有些惊讶。

        齐殽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脑子里懵了一下，他问心有愧吗？他不知道。“倒、倒没有，只是很尊敬光明磊落、光风霁月的人而已。”

        “光风霁月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人坦荡心襟开阔。”齐殽稍稍不能理解自己老父亲忽高忽低的谈话水平和文化水平。齐道归有时候很敏锐，说话也很精简深刻，但是总感觉他的阅历不是和人类得来的，而是和那些比较直白的种族相处下熏陶而来。

        “哦。”齐道归没因为小插曲忘记谈的话题，“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愧疚。”

        “那如果是大事呢？”

        “用道德约束行动，克制自我，只要你不打破它们，就不会产生愧疚。”

        “……”齐殽情绪却低落下来，闷闷地应了。

        齐道归不解，齐殽的态度和反应很怪，但是他也不舍得训齐殽一顿，只好任由他去。齐殽于是没再贴着他，反而翻了身背对着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齐殽感到莫名的情绪像天界渊池里的水，源源不断地涌流，又好像狱界里的旱火烧得他干枯如槁——他很愧疚吗？他在愧疚什么？对齐道归有超越血缘的情谊？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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