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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上已经有早起的农民开着拖拉机向田地而去,发动机转动的声音轰鸣吵闹。“你点解要拉住我?”你为什么要拉住我?
明洲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他的嘴干燥得起了皮,脸色苍白,说不出的憔悴。他的状态总是时好时坏,这几天不见明洲低气压过,所以到底是让院子里的其他人对明洲放下了警惕。
抑郁症患者总是会身不由己地将周围所有人拖下伤心难受的沼泽里面,他们也不想这样,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自顾不暇。
夫晚元知道明洲难受,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减轻对明洲的喜欢。他不能对明洲感同身受,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明洲传来的伤心。
“我梦见妈妈了……”他自言自语一般,不再用粤语说话,“我会不会被爸爸带回去给人敬酒?”
我不喜欢被人肆无忌惮地触摸自己的身体,不喜欢听见他们看自己时带着打量与衡量的眼神,不喜欢听见他们或许对母亲说过的浑话。明洲感受着自己母亲经历的一切,却因为被刻进骨子里面的教育不敢反抗。他甚至还在害怕爸爸不爱他,害怕明崇礼不再说出未曾带有爱意的夸奖的话。
死去是最好的选择了。明洲说不出这些话,他的双手无力地蜷挤在夫晚元的胸膛处,脑袋抵在夫晚元的肩颈那里。
姿势很变扭,但是因为刚刚实在是太着急,夫晚元压根没有时间思考该如何把明洲抱起来才能让对方舒服。
明洲感受到了夫晚元抱着自己离开了河滩,上到第六阶楼梯时,明洲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睫毛轻轻打着颤,脖子上面的疤痕被抠的出了血又结了痂。
他伸出手,衬衫袖子滑落一些,手腕上的疤痕也露出来。他冰冷的手贴上夫晚元的侧脸,因为被抱着,他直起腰时比夫晚元高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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