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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所谓庇护,不过是一场交易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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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分到了华人区,走过长长的阴冷走廊,我看到几个中国男人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我,没有一开始看到新犯人的那种兴奋和癫狂,只剩下满眼的麻木和灰暗,好似被生活磋去了所有生气。

        我不由得感觉到冷,打了个寒颤,仿佛看见他们就像能预见到未来的自己。

        唯一让我有一丝安全感的地方是这间曾经比我家厕所都要狭窄的单人狱房,尽管它阴暗、潮湿,完全没有私密可言。夜晚即使将灯全灭了还是不够暗,狱警脚上的皮靴踏在地上发出冰冷的声音,于是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只想着过去在电影里看到的各种各样的越狱手法。可惜现代科技使得监狱固若金汤,没有丝毫可以突破的地方。

        即使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依旧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要防着自己盘里的食物尽可能不被抢走,要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要避开每一个人的眼神,忽视任何调笑和叫骂。监狱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不和的戏码,两个男人撕扯、扭打在一起,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和血液的气息,旁边的囚犯不会阻止,而是兴奋,仿佛这是他们一天之中最有趣的时刻,鼓着掌在一旁大喊,“好!好!”然后看着两个难舍难分的身影被狠狠撕开,被狱警手中粗硬的棍棒打在身体各个部位,直到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没了声息,再被拖起来关进禁闭室。

        监狱的澡堂是没有隔间的,洗澡成了我最害怕的事。我知道有一个囚犯一直觊觎我,他们都叫他老蛇,他的眼神像蛇一样恶心,冰冷且粘腻。我防他防的几乎精神失常,可有一就有二,当那些不怀好意的囚犯伸手摸上我的身体,我听见自己发出了尖锐高昂的叫喊。我拼命的躲避,我看见老蛇就站在一边,眯着眼睛,兴味十足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授权,他在等我的讨扰,我的反抗却他们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兴奋剂,开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被压在潮湿冰冷的地砖上,瞪大眼睛看向天花板,眼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丝毫求助的打算,或许是即使在最肮脏的时刻依旧不愿意出卖自己仅剩的可怜灵魂吧。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他将伏在我身上的男人狠狠踹开,又挥拳砸向另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很高大,面上写满了愤怒。解决完那些人渣后,他俯下身,将手递给了我。

        “你没事吧?”

        他关切的询问,又将我从地上拉起。起身的瞬间我才感觉自己浑身都疼,低头一看,身上被磕出好几处青紫。我冲他摇了摇头,又小声道:“谢谢你。”

        “你再去冲个澡吧。”他带着我走到淋浴头下,然后背对着我。有了刚刚那场群殴,其他人也开始有所忌惮,没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个帮助我的男人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李赢牟。我感觉这个名字实在有些耳熟,便问:“我曾经认识你吗?”

        “是的,林少爷,你有恩于我。”李赢牟笑了笑,道:“我会尽力保护你的,但是我的刑期快结束了,如果出狱了就没有能力再......但是,还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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