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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看一眼,皆是哈哈大笑,接着便是分发给各个工人的场景。
夕阳西下,原本有些燥热的天气也清凉了不少,望着余晖,程、李二人背靠背,席地而坐,畅谈未来。
谈起最近在天津租界办的中华火柴厂,李先生问道:“致远,火柴厂的选址确定好了吗?”
程诺心中已然有了规划,但出于尊敬,还是想先听听对方的意见:“暂时有几个初步地点,只是还没确定要选哪一个,守常先生要帮我参谋参谋吗?”
李先生转了转脖子,感觉轻松些后,说道:“加法我是无能为力,不过减法么,还是能说上几句,不过先说好,实业上的事目前沾边的也就是办报了,所以以下均为一家之言,听听便好。”
程诺伸了个懒腰,微风拂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惬意:“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守常兄啊,向来都是侠肝义胆,直来直去的,直接说就是了,说不定我就按照你的来嘞。”
李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蒲扇,给自己扇的同时也不忘带上程诺:“其实说来也简单,华北地区办厂,首选便是北京或天津,但观北京之政局昏暗,实在不是安心做实事之地,多的是拍马附庸之徒,将厂子办在这入眼皆是弊苦。”
乘着凉风,程诺附和道:“西儒卡尔诺有言共和国家喧争多、痛苦少,专制国家喧争少、痛苦多,一时奉为不刊之论。如今我们国家是专制呢,还是共和呢?虽然五尺童子也知道是共和,不是专制,可实际上的喧争要多得多,自满清倒下的那一天算起,先是正月十二兵变,跟着就是二次革命,解散国会,五月七日之国耻,袁项城登殿......到现在的复辟风潮,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可是苦了一方百姓。”
李先生长叹一口气,没有答话,手里依旧不急不慢地摇着蒲扇,只是那目光竟不知不觉投向了北方,或许他心中的种子早已发芽。
程诺看到这一幕后,嘴角微微上扬,将话题拉过来继续说道:“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得把‘家’安在天津,而且放在自己地盘上还不一定安全,最不让人放心的偏偏就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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