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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数年心血便要付之一炬,让他如何能情绪平静?
听着郭琰的诉说,其实沉忆辰很能理解对方。
因为他当初从许逢原嘴中得知,朱祁镇下令建造下番海船,却不愿意给钱的时候,心中同样忍不住骂娘。
后世出土的郭琰墓志铭,上面写着他正统六年出任福州同知,正统八年从工部侍郎焦宏手中接过来造船事宜。并且朱祁镇还给了他一顶高帽子,委任福建八府总提调官,用来调拨各种资源造船。
可是朱祁镇却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圣谕没有经过内阁六部的流程,是绕开下的中旨!
地方官员前期摄于皇帝威严,哪怕知道这是中旨,肯定也不敢像朝中大员那样冷处理,只能各种想办法从财政中挤出来造船资金支援。
福建布政司有钱还好说,可偏偏近些年各种起义暴乱不断,自己都撑不下去,哪还有余力拨付造船款项给郭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船厂工匠在拖欠半年的情况下,才被外界给扇动暴乱,沉忆辰认为已经展现了郭琰的治理能力。换做是宋彰这类人督造下番舰队,恐怕拖欠半个月就得被下面的人造反,并且还丝毫不留情面。
“郭同知难处本官清楚,母需过多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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