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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裴迟先开了口,他说:“昱墨,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昱墨应该马上离开的,服从权力就是他的本职,也似乎跟着暗无天日的暗卫训练所融入他血肉中。可他偏偏就是顿了一秒。
只一秒,放以前便足矣让他挨三十大板,昱墨这样想着,可如今他手中的权力却可以让裴迟做任何事,不管裴迟愿不愿意。原来,这就是权力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吗?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唯有淡淡潮湿的哀伤。
“就连我都有不听他命令的时刻了。”昱墨突然很想扯嘴一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裴迟静静的看着昱墨沉默了很久没走。那一刻,裴迟同样觉得可悲,看吧,没有所谓的权力,连曾经为你舍生而死的他,不介意你的背叛的他,都违背了你的命令。
裴迟,突然失语,他也不知道该对昱墨说些什么。他现在只是一个失了势的皇子,禁脔。
半秒后,裴迟开始大笑,撕心裂肺的笑,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床板,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甚至盯着昱墨笑,他想与昱墨对视,他想看看对方眼里那个癫狂的自己。他输的没有退路了,他笑得几乎失了魂,笑出了泪水,而昱墨只是,只是沉默。他知道,这时候无论他如何做,都不能把裴迟破碎的灵魂拼起来。
他也知道,裴迟会把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骄傲捡回来。
裴迟笑了半个时辰,他只是偶尔像是恢复一般平静下来,又在数十个呼吸间,恢复声嘶竭力的笑。
在昱锦与裴长盏共枕而眠的这日里,他们只知道缺少了一个心头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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