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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敏感，也很会讨人喜欢，感到身旁熟悉的人有些严肃和担忧，他轻轻地揽住了万海的胳膊，既是依赖又给予支持，后者侧头淡淡撇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但万海想的很多。

        他给这条路构想了很多种结果，他意识到自己很焦虑，因为这件事太大，很多都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同时他也很矛盾，在这种可以倾覆一切的斗争前，没有人会不兴奋，没有人不会跃跃欲试，万家人骨子里都有亲近危险的狂热本能，会让人热血沸腾，他清楚地意识到，没有自家的老头子，没有岑知，他会毫不犹豫、毛遂自荐地加入，哪怕死也毫不为惜。

        可是不能，他不是一个人，他要考虑的更多，考虑风险，他不能随便冒险，他能量太小，一旦失败，万承胤就是想顾及他也可能无能为力。

        一旦那样，他这近三十年做的就空亏一篑。

        他父亲还好，闲人一个，是长辈，万家人会给不参与的长辈几分薄面。

        但岑知不行，他和他是一体，失败了，什么就都没有了。

        万海没意识到，是他自小的经历让他习惯性地考虑最坏的结果。

        他和万承胤不同，后者从小被爱团团包围，就是喝口水，都有无数人把杯子恭恭敬敬地捧到面前，他有万海没有的属于青年人激进的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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