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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一股干草混着血腥的味道。里里外外就两张床,一张灶台,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青年,说是青年,实际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应该是还未及冠。
青年赤裸着上身,左侧腹部绑着条脏兮兮的绷带,上面染着暗红的血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换新的了,可能解开绷带后里面还有化脓。
他躺在床上,看起来奄奄一息,房里进了陌生人也浑然不知,静闭双眼。“我儿子,他昏迷了好些天了……”
老人将木门关上,转而推开家里唯一的窗,想必是为了通风,但这扇窗向南,阳光照不进,风也被隔壁的房子给挡住了,效果不大。
“他是怎么受的伤?”让这么脏的布条裹着伤口只会让它恶化,温止尘从腰包里掏出剪子把布条剪开,一股腥臭味瞬时从狰狞的伤口中溢出。纵使他见过再多比这严重的伤口,也不禁被熏得有些睁不开眼。
没有流血了,但脓液还糊在伤口周边,而且没结痂。
“你想怎么治他?”
“这位小兄弟的伤口化脓了,得拿清水冲干净……”
“哈!清水,哪来的清水?去衙门口喊冤,和那些混账东西要水吗?”老人突然声调拔高,阴阳怪气地讽刺,其实嗓门并不算太大,但温止尘从老人的愤懑中读出了几分撕心裂肺。
一口水要两个铜板,那一桶足够清洗的干净水至少是三十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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